“中国旋风”
结束“中华文化美国行”采访任务后，我回到华盛顿。打开电子邮箱，未阅读的邮件多得令我目不暇接。其中安德罗梅的来信尤其令我感动。安德罗梅达是美国密苏里州的一名女大学生，也是美国第一支全黑人交响乐队的小提琴手。
“这是安德罗梅达，你在圣路易斯鲍威尔交响乐厅见到的那个非洲裔美国女孩。中国民乐团的演出结束后，我没有机会去后台看笛子。但如果有一天我去中国，我会去寻找笛子，还要演奏它。我特别喜欢那个管弦五重奏，真得很喜欢。你能告诉我那五个女子穿的传统服饰叫什么？我很喜欢中国的传统服装，但对它们了解不多。我期待与你保持友谊，并能对中国有更多的了解。”
安德罗梅达说的是随“中华文化美国行”访美的中央民族乐团在密苏里州文化城市圣路易斯的那场演出。像安德罗梅达这样喜欢中国文化的普通美国人，我在此次采访中遇到了很多很多。
在衣阿华州首府德梅因，有一位名叫文德尔的大学老师，他给自己取了个很有哲学含义的中文名字：“闻道”。闻道在衣阿华州立大学长大，从小就接触中国留学生，并因此喜欢上了中国文化。对于京胡、唢呐和琵琶，他都能讲出点门道。他家里简直可以说是个小型中国文化博物馆。
“我深深地被打动，每一支曲子都触动了我的心。《美丽的美利坚》这支曲子竟然被中国乐器演奏得如此感人。”闻道在听完德梅因站的中国民族音乐会后对我说。
在芝加哥，退休工程师波芬巴格说，２０年前在西北大学听的一场小型中国民乐演奏会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从此，只要有涉及中国音乐的演出和讲座，他都会去参加。
中国文化的迷人之处究竟在哪里？这从美国人对中国服装服饰表演的态度可以得到答案：民族性。在纽约参观“走近中国”展览的沃尔法斯，在看了中国现代服装服饰表演后对我说：“我们没有白来，因为我们看到了想看的东西。”
沃尔法斯说，美国模特展示的似乎不是衣服，而是她们的身体，她们夸张的眼神和表情，每时每刻都像在对观众说“看我！看我！”而中国模特给观众的感觉是人与服装的完美统一、自然与人的完美结合。
在德梅因，在圣路易斯，在华盛顿，美国观众对中国音乐的狂热反应令我为中国文化感到骄傲。但在这一个个热烈的场面背后，我又感觉到了一丝悲哀。因为，尽管观众中有了解中国文化的，有的甚至是行家，但他们毕竟占少数。在拥有世界上最发达的传媒业和影视娱乐业的美国，大多数人对中国文化的了解太少太少。
“误导的偏见”
中美两国从开始交往到现在，大约有２３０年历史。但是，许多美国人对中国的认识仅限于中国食物和中国功夫。要他们说说中国的音乐、文学的话，那简直等于给他们出了道难题。我采访的近百名美国观众中，绝大多数是第一次听中国的音乐，第一次看中国的服装表演，第一次看中国的舞蹈。相反，中国有多少父母要求孩子学钢琴、拉小提琴、读西方名著，中国人接受西方文化的热情何等之高！
一位美国记者在“中华文化美国行”举行之前在街头采访了一些普通人，让他们谈谈对中国的了解。一个美国青年回答道：中国女孩要缠足。这种回答当然属于比较极端的一种，但至少反映出一些美国人对中国的认识有多么陈旧和粗浅。“中华文化美国行”负责人之一、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主任赵启正在华盛顿全美新闻俱乐部发表“中国人眼中的美国和美国人”演讲时还举了一个例子：最近美国某广播电台主管去北京出差，居然随身携带方便食品以备不测！
长期报道美国外交的美国记者比尔·琼斯向我解释了美国人对中国不了解的一个原因：大多数美国人没有出过国，更没有去过中国，他们对中国的了解局限于美国媒体的报道。而美国媒体对中国的报道不是很少，就是很片面，依靠这种报道，许多美国人自然不了解中国。
一位叫沂语的华人专栏作家在分析传媒和政客对华偏见的成因时说，原因有两点。首先，美国人的“习惯”本是不求甚解。美国学生对中国的了解一向是肤浅和极有限的，这也不奇怪，因为美国学生对于美国国情都不甚了了，更别提中国什么的了。其次，美国是言论“自由”的，“自由”到对完全不了解的事情都“自由”评论，“自由”地形成印象，“自由”地主张和决定对策。不以荒唐为荒唐，也不会由害羞而害臊。
因此，尽管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媒体在称赞“中华文化美国行”是“中国政府第一次在美大规模的公关尝试”时，美国媒体中也出现了一些戴着有色眼睛看问题的评论。加州伯克利大学“中国问题专家”希尔在《纽约时报》上说“中华文化美国行”是政治宣传。瞧，所谓“中国问题专家”其实成了“制造中国问题的专家”。
正因为存在这样的误解和偏见，“中华文化美国行”才有着很重要的现实意义：通过文化交流帮助美国人认识中国。应该让美国的选民了解中国人民，人民间的了解是双方关系发展的基础。
“中华文化美国行”负责人赵启正说得好，每次大选的时候，美国总统候选人都会说中国的坏话。“我希望有一天美国总统会说些中国的好话，但这还要等１０年、２０年或５０年吗？不该用这么长的时间，所以，我们带来一点中国的东西让美国人看看。”
“这次文化行带来的展览和表演绝对是原汁原味的，但真实的中国比这文化行精彩一百倍；我希望越来越多的美国人能到中国去看看，了解真实的中国。”
但愿这个美好的愿望能成为现实。
（福建侨联网 2002年11月5日 09:5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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