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永志\文
东南亚名商唐裕被誉为“民间大使”。他为中国新加坡建交,与印尼复交起了桥梁作用。唐裕先生与中国领导人李鹏、乔石、朱镕基等人交谊甚笃。
有一次,当笔者在唐裕下榻的北京贵宾楼请他谈谈来华观感时,这位新加坡敦那士(私人)有限公司董事主席侃侃而谈:中国对外开放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现在,世界上的投资者蜂拥而来大陆淘金,说明西方经济不景气,后劲不足;而中国经济持续发展,前景可观。
记得前几年国庆期间,唐裕先生在京接受笔者采访时曾说过,几乎世界上所有地方都在吸引外资,不遗其力地为投资者创造条件,提供机会。而他之所以热衷在中国投资、为中国与东南亚一些国家的经贸往来做点事,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的根在华夏。
从航海者
到实业家
唐裕祖籍安溪县。一九二六年他出生于印度尼西亚棉蓝岛,八岁时随堂兄投奔在新加坡开店的大哥唐连良,十八岁即在近海从事运输业。五六十年代,新加坡炼油业刚刚兴起,唐裕以独到的眼光看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自置油轮经营印尼、新加坡两地间的石油。
海上的波涛,生意场的竞争,埋伏着一个又一个可怕的漩涡,猖獗的海盗,随时都可能把船只和货物抢掠一空。然而,唐裕凭着经验、信诚和胆识去拓展业务。一九五七年,他的敦那士(私人)有限公司成为印尼国家石油公司(Pertamina)驻新加坡的总代理。到了六十年代,他的事业如日中天,该公司在航运业全盛时期,曾拥有一支二百条油轮的船队,在当时有新加坡“船王”的美誉。
从一棵小树长成根深叶茂的大树,唐裕没有忘记给他滋养、给他勇气的故土。他说,老一辈华侨讲究叶落归根,新一代华人注重落地生根,而他是介于二者之间的恋根者、实业家。
早在六十年代,唐裕就为中国银行驻新加坡分行提供帮助。报刊传闻他曾为中国银行垫支千万,唐裕一笑置之。当中国打开国门,实行对外开放政策时,唐裕又以热忱目光注视着这片广袤的大陆。一九八一年,他代表新加坡船务工会到中国访问后,与中国的合作便正式开始了。一九八五年,唐裕与十多位工商界人士合作,在香港成立了坚源有限公司,并任董事主席。他在中国有很多关系,曾为很多海外客商和台湾商家到大陆投资贸易穿针引线,象厦门三德兴集团等都曾得到他的居中介绍。
更难得的是,唐裕并不利用这些关系来为自己牟利,而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建言,促进中国对外开放更好地发展,促进中国与东南亚政府和商界的经贸关系。他最近向中国一位领导人建议:现在是中国自强和调整选择的时候……希望能使厦门主动和灵活的加强其真正成为一个名符其实的自由港,提供应有的条件,使外来者对厦门的投资发展加强信心。唐裕认为,发展厦门自由港的政策,是邓小平首肯的,也是海外侨胞长期的愿望,对整个中国长期的发展都有利,对整个世界的繁荣稳定更有利。他以热切的目光注视着。
从商人到民间外交家
唐裕是位知名的实业家,更是一位活跃的社会活动家,也是一位活跃的民间外交家。他会讲闽南方言,精通中、英、印尼三种语言。他对社会工作十分热心、投入,赢得各界人士尊重,被誉为“民间大使”。他的名字列入印尼名人录和《各国华侨华人》等书中。
早年航海时,唐裕先生就十分欣赏千岛之国印尼的绮丽风光,喜爱印尼到新加坡之间的热带雨林、海岛山光水色,并迷上了描绘这些风光的画作。随着事业的拓展和眼界的开阔,他收藏的范围也越发广泛,诸如名人字画、陶瓷制品、美玉、古砚、钱币、古董、均在收藏之列。
作为一个炎黄子孙,他对中华文化有着一种亲切的认同感。几十年来,他广泛收集流散在世界各地特别是印尼、新加坡、香港等地民间的一部份中国珍贵文物。这些年,唐裕经常来往新加坡——北京,每次总忘不了去琉璃厂文化街和文物商店,精心选购文物。他说,“现代人生活在紧张的氛围中,应该找一些娱乐以遣清兴,调节紧张的神经。收藏便是静中的享受,闲暇的纳福,可谓其乐无穷。看到有价值的工艺品、文物,我心里就特别高兴,就想弄到手里。特别是对体现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特色的艺术品,更是不惜重金收藏。”
收集众多名贵的文物,是要耗费很大的精力和财力的。然而,让人感动的是,唐裕收集这些文物,并不都是为了据为己有。一九九零年三月,中国现代画坛大师徐悲鸿遗孀廖静文访问新加坡,唐裕在为廖静文访新举行的宴会上慨然宣布,将他珍藏了二十多年的徐悲鸿名作《神鹰》,捐赠给中国徐悲鸿纪念馆,并当场将作品捧交担任徐悲鸿纪念馆馆长的廖静文女士。
人生与艺术的陶冶,使唐裕的胸襟有一种“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的境界。让人想起他祖籍地的名茶“铁观音”——醇厚甘冽,回味无穷。
原载:《闽南儿女》第二辑
图片来源:人民网
(福建侨联网
2005年7月18日 8:1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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