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繁体
您所在位置: 福建侨联网> 华侨史话 > 正文
全身心投入羽毛球运动事业
2016-04-17 14:51:45 来源: 福建侨联网  责任编辑: 王文青  

    时间:2005年11月12日、12月22日

  地点:漳州、厦门

  记录/整理:太原、青云赤诚爱国的父亲

  我出生在马来西亚,父亲在马来西亚时是当地一所华文中学的校董,新中国成立时,他非常激动,第一个在学校组织全校学生唱新中国国歌,升起五星红旗,这引来了在马来西亚的美蒋特务的仇恨,准备伺机对父亲下毒手。在父亲朋友们的安排下,父亲连夜出逃,乘海轮取道香港回到了祖国。当时,我小弟弟刚满月,行动不便,到了第二年母亲才带着一家老小回国,那是1951年。

  父亲回国后,由政府安置在广州的进出口公司任副经理。我们到广州后,外婆思念福建老家的水果和她熟悉的生活环境,吵着回福建老家安度晚年,并在众多的外孙中指名要我随她回福建,就这样我与外婆来到了福州定居生活。

  到1957-1958年,我上小学四年级时,父亲调来福建工作,那时父亲任致公党福建省委主委,还兼任福建省侨联副主席。文化大革命时父亲也免不了受到冲击,被下放期间没日没夜地写交代材料,可怎么也通不过,为此父亲十分苦恼,想不通他怎么就成了反革命、特务,还产生过轻生的念头。

  “四人帮”倒台,拨乱反正,父亲的问题也得到了平反,回到了工作岗位。父亲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我明白父亲是感激党和政府。他成天忙于工作、会议,极少有休息的时间,要把在文革期间被耽误的时间补回来,终于病倒了,一查是癌症晚期。父亲走了,他不会遗憾,他等到了春天。我认识许多像父亲一样的老归侨,他们对祖国的赤诚之心,对祖国母亲的情怀是令人感动的。省工队打羽毛球

  受父亲的影响,我对音乐、体育都很感兴趣,我是学校短跑、扔手榴弹手、乒乓球代表队的队员。一天,学校教羽毛球的钟金水老师跟我说:你早上上课前来学校跟我打羽毛球。每天得打到上课时间才停下来。初二时,(福建)省体工队到学校收羽毛球队员集训,我被学校选送到集训队,3个月后,省体工队要我留下。我征求父亲的意见,父亲问,你喜欢打球吗?我说喜欢,父亲说,喜欢你就去吧。就这样我进了省体工队,那是1960年7月19日。

  解放初期,国内羽毛球运动员少,水平也不够高。1953年在莫斯科举行的运动会上,早先回国的印尼归侨王文教、陈福寿代表国家队打了冠、亚军。王文教、陈福寿他们俩祖籍都是福建的,回国后,就在福建组建羽毛球队,在他们的培养下,在全国第一届至第六届全国运动会上福建队都拿男女团体冠、亚军,男女单、双打冠亚军。1955年,时任省委书记的林一心的夫人李威是省体委主任,她非常重视羽毛球运动,下达指令,在财政十分困难的情况下,将有限的资金拿出来盖羽毛球馆,要培养出羽毛球冠军来。

  那是1960年前后。那段时间,印尼发生排华事件,一批原来就在印尼打得有名气的羽毛球队员也先后回国,像汤仙虎、候加昌、丘玉芳、陈玉娘、梁小牧、陈天祥、方凯祥、吴俊盛、颜存彩、郑青金等主要留在了福建、广东两省,可以说,我们这些1960年进入的队员,是我们国家自己培养的第一批羽毛球队员。

  当时,条件十分的艰苦。三年困难时期,吃的都没有,许多人因为没有吃的或是营养不够,浑身呈现水肿。我们算是不错的,在队里有馒头吃,还有白带鱼、青菜什么的。但是运动员要保证大运动量才出水平。吃的不够,没钱吃了,归侨运动员们把从国外带来的手表、半导体、自行车等偷偷拿去换钱吃营养,至少吃饱。国外的亲人也将一藤框一藤框白糖、黄油等营养品往国内寄。

  我们这些归侨运动员,在国外的经济条件、生活环境都很优越,回国后生活条件不如在国外,又遇上三年自然灾害,但为祖国的羽毛球事业,他们很能吃苦。他们与其他运动员一道参加政治学习,学毛主席语录,也作批评与自我批评,在分析球场技术问题时,也是用毛主席的战略战术来分析。当时我们用的口号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轻伤不下火线”、“知己知彼,百战不贻”、“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这些毛主席的语录在今天的运动训练场上仍然是法宝。打出中国球员的志气

  上世纪60年代,没有真正的国家队,有对外赛事时,临时从福建、广东、上海等地抽调运动员到北京集训,组成国家队。1962年,汤仙虎等运动员代表国家队第一次出访欧洲打球,赢了世界强队丹麦队,回国后,用简报的形式发了捷报。当时兼任国家体委主任的贺老总,注意到了我们的羽毛球运动的真正水平,做了批示:丹麦是世界冠军,你们要苦练三个月,等他们来中国访问时,一、二、三线的队员都要把他们打败。

  运动员上下都倍受鼓舞,按照贺老总的指示,我们在广州集训。当时男女梯队的划分是按技术水平的高低分为一队、二队、三队。要进到一队行列,你就必须打败5至6名一级(队)的运动员。我在省队时是三队的苗子。集训时是俩个人陪我练球,半个小时练球技、半个小时练对打。大运动量的训练,我腰椎受了伤,早晨要练球时,连提裤子的力气都没,还得下场练球,一边练球,一边治疗,硬是给队医用中医推拿把伤治好。3个月后的1963年初,丹麦队回访时,在上海我代表福建省队,在广州时我代表国家队对阵丹麦队员,都打赢了。实现了贺老总的指示,那时我是三队队员。 “文革”期间训练被迫停止

  1966年,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在柬埔寨金边举办“第一届亚洲新兴力量运动会”,我们参加了,羽毛球的男女团体、男女单、双打冠军都被我们拿下。那时正好处于文化大革命年代,我们打完球回到福州,看到叶飞省长被揪去批斗,省体工队也停止训练,后来羽毛球队员除了我都被下放到农村,我因为普通话讲得好留下来,到当时正在建设中的福州市“五一广场”当广播员。这样一停就是几年,很可惜,对刚刚起步,已取得一定成绩的羽毛球队是个巨大的损失。

  1971年,国家体委来通知,让我上北京报到。朝鲜派出8男8女羽毛球队员,来中国培训,他们要求中国也派有高水平的羽毛球运动员带,我是其中一名。我们坐火车上北京,火车到了福建莱州小站,被下放在莱州的陈福生、王文教从山区挑着扁担忽忽上车。在北京,带完朝鲜国家队员后,我们又回各自的下放的地方。火车到了莱州站,陈福寿还是挑着行李担子下火车,他朝我们喊了一句:我们北京见!我们都十分激动,大家心里明白,体育界的春天就要来临。出国参赛展示中国羽毛球队风采

  1972年的春天,周总理指出国家队的体育运动必须恢复训练,国家羽毛球队也是那时正式成立,男女队员各8名,全部共16位。其中,男队员是归侨的有:汤先虎、候加昌、方凯祥、陈天祥;女队员中是归侨的有:陈玉娘、梁秋霞、丘玉芳、许惠玲和我。

  1973年元旦,国家队出访丹麦、英国,在欧洲26天,天天吃西餐,我都怕了,一见西餐就想吐,加上时差倒不过来,成天的犯困,就想睡觉。可一到球场,大家又都生龙活虎,只想打好球,赢对手。我们在英国五个城市打了五场球,在丹麦二个城市打了十场球,我们国家队拿下全部各场赛事。

  这次出访是我们中国大陆第二次参加大型的国际比赛。外界对中国是什么状况不了解,更不用说中国大陆的羽毛球水平了。在丹麦,比赛前当地的媒体是这样报道中国羽毛球队的:中国人会打羽毛球吗???,连打了三个问号,边上还配上一位满清时期穿戴的画像。

  比赛当天,赛场共有二片场地,一天要打十场,十场中国羽毛球队以10:0全部拿下,最令人激动的是汤仙虎以15:0打败了世界冠军的丹麦选手。震惊了整个体育界,世界冠军都以0:15大败,其他对手还用说吗?!第二天,媒体大加赞扬:中国人在羽毛球场上打球,就像在跳舞。我驻丹麦大使馆官员异常激动,对我们说,大长中国人的志气了,这下子连我们的工作都好做了。

  访问英国时,也有小插曲。英国人是很傲气的,我们到达机场,英国队员看我个头小,她们一个队员过来,像摸小朋友一样的摸我的头,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心里暗暗下决心,到球场有她们好看的。比赛时,我有个绝招,“假动作”。这没人知道。就是接网前球时瞬间出现停顿,让对手误认为我是挑后场高球,马上移步向后,实际上我就在网前轻轻一调,球飘落在网前,那人高马大的英国球员怎么也来不及接球,输了!

  1974年,中国恢复了联合国的创办国地位,把台湾从各种国际活动中挤了出去。我们代表中国队参加了在伊朗首都德黑兰举行的亚洲运动会,我是打女子团体的第二单打。德黑兰是高原地区,气压低,球跑得快,按正常的力量打高远球,那球都会跑到界外一米多远。事前,国家队到云南集训,以适应高原地区的环境。这届亚运会的羽毛球团体、男女单、双打全给我们包了,前世界冠军印尼男、女队和日本女队也被我们打得整场都拣不到3、4分。

  那个年代,国家羽毛球队是在归侨运动员的领军下,获得了全面的胜利。这批归侨运动员为中华民族争光,为祖国争得荣誉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和血汗,尽管这道路不是这么平坦,风波时起,现在回想那段岁月,大家仍旧无怨无悔。回福建、厦门当教练

  1976年,我回到福建担任省体工队的羽毛球女二队主教练。当运动员我是有实践经验,技术也过得去,但当教练就不一样了,必须从头学起,从编写训练大纲、选素材(人)至管理小队员们的生活起居、学习、思想工作、日常行为的教育等等,就像孩子的父母一样地去关爱、教育和培养她们,而我自己因为事业推迟结婚,所以当教练时拖着身孕,还带着一群孩子训练,至到临产时才上医院。

  1989年,我作为第一特殊技术人才被引进到厦门市体委教练。

  那段时间,抓省运会、城运会,要出成绩、要拿金牌,工作和精神压力都很大,加上常年劳累,我患上肾炎,脸都肿涨了,自己还误认为是吃胖了,陈慕昭主任催促我上医院检查才知道尿血、尿蛋白四个加,得了慢性肾炎,病得不轻。可我怎么能离开球场呢,怎么能离开一辈子奋斗的事业!我咬着牙,一边当教练,一边吃中药。11年,我的中药没断过,给治愈了,中医药真是神奇。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带了两批孩子,第一批中程娇、彭杰,第二批中马森峰、李羽佳、李燕珍都是团体冠军中的单、双打主力队员。程娇、马森峰、李羽佳被输送到国家队。

  就是这样,在厦门的这几年,我也带了冠军队员,也为国家队和省队输送过优秀队员,我想,可以了,可以退休了(笑)。

  原载:鹭风报


通讯地址:福建省归国华侨联合会(350003)
备案证号:闽ICP备11004646号
版权所有:福建省归国华侨联合会
Copyright°2012—2017 www.fjql.org All rights reserved
涉密不上网 上网不涉密